徐克:任性而为
徐克最近拍摄了一部都市生活喜剧片《女人不坏》,表现三个都市女郎的有趣人生。他的电影一贯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拍摄手法和“非传统”的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。“我总是想能任性一点”,徐克说,“电影工业有时候会限制题材,一段时间大家都拍时装片,一段时间又流行古装片。其实拍电影就是分享,创作者有看法、有感觉,把经验放在银幕上和观众分享。”
高清拍摄
徐克从上一部电影《深海寻人》开始选用轻便的数字高清摄影机。“用了高清以后,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碰胶片了。”一盘笨重的电影胶片可以拍10分钟,冲洗过程中还可能会断、会花、风险很大;现在一张小小的P2存储卡就可以拍摄16分钟,体积、重量分别很大。“高清拍完就可以看,如果觉得还需要什么镜头,可以马上叫摄影和演员下水补拍。有时候拍摄的天气不好,可以在电脑上把色温调暖,然后告诉摄影师这就是我需要的色温,非常明白。”
在北京拍摄《女人不坏》时,徐克继续使用前一部电影搭建起来的数字拍摄和剪辑系统:松下HPX-3000摄影机、MacBook Pro和Mac Pro电脑、Final Cut Pro剪辑软件。
《女人不坏》里徐克娴熟的使用了高清拍摄手法。北京的道路限制难不倒他,若要拍一个人在车上的移动镜头,胶片摄影机需要装备吊起来追拍;现在拿轻便的数字摄影机,在另外一辆车上就可以拍摄了。副导演还不习惯徐克现在那么容易就叫开拍,因为数码拍摄成本省了很多,不像以前的胶片十分昂贵,需要一再试过后才能正式开拍。成本省了,就可以不浪费演员的情绪,也可以多试几次拍到最理想的镜头。
拍《女人不坏》的三个女主角以前都没有演过喜剧,好在拍完就可以导入笔记本电脑看,演员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告诉她怎么改。高清拍摄的镜头,转换到电脑里的ProRes格式几乎是无压缩的质量,所以细节都看得很清楚,可以马上发现穿帮镜头,立刻补拍。
从胶片拍摄到高清数字拍摄,徐克的转变很快,“以前新出了一部摄影机器,或者胶片号改了,都需要重新学习,尝试用它的方式讲你的故事。高清也是一样,好像换了一部新机器。高清的色深、色宽和胶片不一样,但是非常好,后期还可以加,大银幕分不出来它是胶片还是高清。工具太方便,可以做的很多,如果你学习把握一下效果,可以做更多以前做不了的事。往后很多人都可以自己拍电影。”
导入电脑
每天拍摄工作完成,立即将高清摄影机P2存储卡里的资料,用读卡器导入MacBook Pro电脑硬盘,转换成ProRes格式的QuickTime文件。这是电影的第一份数码底片。《女人不坏》拍了3000多个镜头,最后有超过3TB的文件。
第二份数码底片
所有的资料会复制完整的一份,备份到第二台MacBook Pro电脑上,这是电影的第二份数码底片。
同时,助理剪辑师会在这个阶段对“同期声”,进行镜头整理和粗编。
徐克觉得用数字拍摄电影,最需要的是专业管理资料和档案的人。那么多的存储卡和数字资料,还要套对白,需要知道哪个镜头在哪里。这个人和胶片时代的场记不完全相同,在一部电影制作中需要从头跟到尾,从开始拍到出片都要参与,了解所有的事情;还要会给档案编名字,用时间表来记录,即使他不在场其他人也能根据这个表来很快找到需要的东西。
导演版剪辑
随后,粗编好的Final Cut Pro项目文件会交给导演;同时导演家里的Mac Pro电脑上还会存入第三份完整的数码底片资料,以作备份。徐克会用Mac Pro连接“双屏”、两台23英寸的CinemaDisplay,亲自用Final Cut Pro做“导演版的剪辑”。他是一个喜欢尝试新技术的导演。想要的特效效果,也会自己先用Final Cut Pro的Color、Motion等做出想要感觉的预览版本,让其他的后期人员明确导演的意思。
“学剪辑也是因为潜水”,追溯到拍《深海寻人》时,拍摄地远在琉求,好的剪辑师难找,很多人还晕船,所以徐克在去琉求的船上自己学了Final Cut Pro,就开始用。“Final Cut Pro工具简单,可以很快学到。”这一次《女人不坏》是喜剧,他更喜欢自己剪喜剧。因为对表达喜剧感觉的掌握每个人想法不同,有的也很难用语言解释。自己剪跟自己拍的想法接近,可以更好的创造理想的喜剧环境。而且剪喜剧的好剪辑师也很少。所以徐克第二次用Final Cut Pro自己剪片了。
“Final Cut Pro轻便、容易用。我用了它以后已经忘了其他的,忘了以前用非编软件是怎么做的了。而且价钱便宜。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可以做,不需要其他设备。”
现在的Final Cut Studio已经是一个软件套装,具有多种专业丰富的功能。徐克认为:“调光是很好的功能。以前胶片调光是要送到特别的地方,非常专业,也非常昂贵。现在用Final Cut的Color可以在家里自由自在的做,没有压力。”
最后阶段
“拍摄电影第一个享受的人是你自己。每天很多人陪你进入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完全是你的幻想,人物都是你摆出来的。可以从另一个角度仔细看你幻想的世界。”引入Final Cut Pro,使徐克可以从拍摄到剪辑完整的实现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,一切是那么简单,在家中的电脑上就可以做。似乎让大导演回归了小工作室的自由自在。
做完导演版剪辑后,徐克喜欢“试片”,测试观众的反应。第一次试片时,他就直接把Final Cut Pro里的ProRes格式QuickTime文件播放出来,投影到大屏幕上,影音效果十分出色,“没人觉得它不是电影”。
使用Final Cut Pro编辑完成的电影,可以根据需要用不同流程做最后的成片。现在部分影院已经实现数字化,部分还需要胶片放映,这些需要都可以满足。电影《女人不坏》是将精编后的内容用EDL输出,对回原始素材,再转成数字中间片。然后做最后的效果和调光。
“数码的好处,其实是简单”,徐克说,“制作、放映的形式改变了,设想在云南山区或新疆,可以现场拍,现场剪;拍完就可以调光,是可以放映的那种调光品质;然后只要一个电源就可以放映电影。这是以前从未想到的。”胶片必须通过大的冲印厂冲印,数字化解决了这个限制。“它(数码)更接近我们,我们行业需要习惯。将来保存电影资料,我觉得也是光盘,笨重的胶片保存起来太不现实了。科技已经带我们到另一个时代,进入另一个门槛。”